日记摘抄:我的1988-1990(三)

  跨入九十年代,我居然习以为常。岁月更替仿佛是重复了多遍的故事,已不能激起我多大兴趣,倒是光阴流逝的空幻感更浓了。

  我有时觉得自己是真实的,有时又觉得如在梦中。饮酒、清谈、酣睡、漫步、阅读、怀想……种种情致似乎都是随心所欲。

  下午给学生考完,我就盼她回来。怎奈下起雨来了,好让人失望。听窗外雨声,格外不乐。

  自腊月二十四日至正月十五日,这个寒假我都在丹江口市与凌华一起度过。第一次真正享受夫妻间小家庭的生活,我感到既盼望已久又来得太匆匆。我是一个拥有妻室的男人了,是一个大丈夫,真是怪!从小看别人结婚,羡慕别人的幸福,如今这一切降临到我

  在丹江的日子里,我和她同吃同住,时而快乐无忧,时而视若仇人;亲热时颠鸾倒凤,动怒时翻脸无情。我和她是一对难解难分的冤家。不过,究其根底,还是因为我心中的疙瘩没有完全解开。

  最大的愧疚是春节期间没能回松滋老家探望父母兄弟姐妹们。两地分居真是困难重重。

  到水利电力学院张家彦处,他呈颓废状,宣布对一切都冷漠,包括新闻记者似的行当、酒色财气、人间荣华……其态度转变之快,令我大吃一惊。他在情场上的失意,似乎是他情绪不稳定的根源之一。

  上午到系办公室去,几个女人对我身上的毛衣发生兴趣;又称我结婚后“漂亮”多了,头发也更“光泽”。诸如此类,可见女人的脾性是怎样的。

  李运抟问我的人生态度究竟是怎样的。我答曰:“表面糊涂,内心里有自己的追求。”

  突然收到上海《社会》杂志社寄来的78元稿费,我大喜过望,但转而归于平静。那篇文章《当代中国人的心灵震颤》我早就忘记了,没想到在我不经意时发表了。人世间很多事情都是如此。刻意求之,反而不得;淡然处之,往往如愿。

  家事牵累,令我无法安静。父母、兄弟们的穷困局面,太让我揪心。他们对我的期望(带给他们“幸福”)难以实现,难道是我无能吗?这个社会只认金钱、权势,而知识是不顶用的。

  想干事,却干不成。“时不我待”的紧迫感,与“淡泊无为”的随意心情,常常发生冲突。我不时发出万分无奈的哀叹!

  3月4日至10日回家处理一些事务。生活的真实,让我再次感叹不已。那么多不容回避的现实问题,才是实实在在人生啊!

  返校后,大学的宁静又使我增添了几分依恋。浮生忙碌,有一片安静的乐园抚慰疲惫沉重的心灵,也未尝不是一种享受。

  上午送凌华到火车站后,又赴汉口去与姜虎城会谈,然后到孙大敏家,再到胡军桥家。孙正与一伙人包饺子吃;胡不在,去宜城工地去了,只有其妻毓芬在,略说几句家常话,告辞。

  我有些麻木,但并非缺少激情。在与人交谈或上讲台时,我总是精神旺盛。但一回到实际生活中,我就难受。

  目前大学校园的空气缺少热度,学生厌学,老师厌教,大家都处于麻木状态。活力全无,更谈不上激情了。

  晚上给学生讲中国古典爱情诗,总算对付过去了。学生报以掌声,但我自以为还未十分理想。

  上午,中文系师生到汉口看两部资料影片《飞越疯人院》、《被告》,很够劲的社会问题电影,深刻而自然。前者为“个性”主题

  昨天因情绪激动,我与岳父和林海兄谈起我同杨凌华的冲突,未曾想到对他们刺激很大。林海兄一夜未眠,岳父也心情沉重。我的心情也很不愉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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